书快电子书论坛

 找回密码
 注册会员
查看: 170|回复: 0

[言情预告] [2013/07/25出版]《驭妻在床》作者:石秀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17-11-21 21:23:5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石秀《驭妻在床》
215624zji8dp4v34bpxy2t.jpg
出版日期:2013年7月25日
【内容简介】
追女人的情话,不用太多,一句我爱你就够了;
缠男人的甜言,不能太多,一句我想你就可以。
柏瀚,性格强势霸道,虽然是为达目的可以不择手段的男人,
可多金帅气的他,也总是教女人无不想方设法地爬上他的床。
高高在上的他,向来习惯被女人追捧,可在于悠雪面前,
他却破天荒地主动讨好。对她的小哄,对她的小宠,
只为了让她当自己的女人,可于悠雪这不识好歹的女人,
不但对他的好视若无睹,还压根不想跟他沾上边。
柏瀚自认,他不是风流的男人,也不玩男欢女爱,
生平第一次看上个女人,先是被她不理不睬,
又见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顿时心中妒火一烧,
大老板的面子也不要了,索性直接撂下他要她的狠话。
他这人一向**惯了,没习惯被人拒绝,更何况,
他对她的独占慾,哪是她躲得了的?既然她敢躲,
那他的霸道、他的蛮横,她最好招架得住,
因为他的情慾,在床上没得到满足前,别想他会放她干休!
楔子
  叮的一声,饭店一楼的电梯门缓缓地打开,一手提着便当盒,另一只手提着装着制服的塑胶袋,肩上夹着手机正在跟妈妈通话的于悠雪走进了电梯。
  「我今天会乖乖把便当吃光,不会浪费粮食了可以吗?我保证,一定一定不会再把吃剩下的饭菜带回家,妈,你好罗嗦,我不会饿到瘦好不好?
  还说,还不是你上次三分钟热度,做义大利面失败了,害我拉了一天的肚子,脱水了当然就瘦了,还是说你女儿我本来就那麽苗条?好,明天晚上回去吃烤肉,掰罗。」于悠雪挂断电话,用双膝夹着塑胶袋,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与她同时走进电梯的还有一个男人,穿着白色休闲运动装,像是刚从外面运动完回来,定睛细看,他身上有着杂志封面人物才会有的那种成熟与沉稳的贵族气质。
  相较於他,自己这一身的打扮则显得逊色多了,一件T恤配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吊带短裙,整个邻家女孩形象,跟他的高贵沾不上边。
  从来没有见过这麽帅的男人,于悠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直到看到他嘴角那抹弧度,才意识到身边这个男人除了成熟与沉稳更有一种邪恶的气质。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警觉性太高产生了错觉,但安全第一,还是不要靠得太近比较好,她下意识地挪一下脚步,终於与他维持勉强算是「安全」的一步之遥。
  她不知道就在她偷看他并做出那麽白痴的动作时,柏瀚也透过电梯镜面在看着她。
  从那朦胧的美感之中看到她那张乾净的脸还有清纯的形象,经过他监定的结果是姿色尚可。
  「等一下。」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之际,有人从门外大喊着。
  门再次打开,一个烫着大波浪卷发、身材丰满、穿着时尚的女子走了进来,看到她身边的男人,立刻眼前一亮。
  「瀚哥,没想到你真的回来了,我还以为光哥在骗我呢,好开心,我是专程过来找你的耶。」那个女子一脸欣喜,张开双臂想要扑进那个男人的怀抱。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于悠雪只感觉提着制服的那只手被重重地拉了一下,紧接着她整个人已经被那个男人拖到他面前,挡在那个女子与他中间,嘴唇还被他吻住了。
  淡淡的薄荷香气是那个吻给于悠雪的第一个感觉,除此之外便是一颗心扑通乱跳,好像快要从喉咙跳出来了。
  她用力地推开他,可是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却更用力地将她抱紧,脸颊上迅速染上一层薄薄的绯红,慌乱之中她显得不知所措,可是那个男人吻了好久,完全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瀚哥,你……她是谁?」那个女子气急败坏的瞪着那个男人,顿时四周充满了火药味。
  男子终於放开了她,于悠雪吓傻了,只看着眼前两个人上演的戏码,一脸木然。
  「她是谁?你动动你的脑子,你觉得她是谁,她就是谁。」邪气的笑容浮现在那张脸上,于悠雪终於知道这个男人果然如她想像的那样危险。
  「告诉我她是谁?」那女子生气地质问,非要一个清楚的答案。
  「跟我在一起的女人。」漫不经心的口吻却无法让人怀疑。
  因为他吻了、他抱了,他还牵着她的手,两人俨然是情侣。
  「你有女朋友了吗?为什麽没告诉我?瀚哥,你好残忍。」那个女子生气地大吼大叫。
  「笑话,我的私生活有必要跟你交代吗?」身边那个男人冷漠的语气足以让周遭的温度骤然降至零下。
  「我恨死你了。」那个女子一个跺脚,转身猛按开门键,门一打开,她便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身边的男人直到确定那个身影不会再回来才松开她的手。
  「谢谢你的吻。」那个男人利用完她,连正眼都没有看她一下便转过身望着电梯内的楼层显示器,他一脸的泰然,好像前一刻发生的事压根没有发生过一样。
  于悠雪在被他松开後便退到一旁,一直怔怔地看着他的侧脸,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直到电梯到达五楼的餐厅,男子走出了电梯,电梯门关闭又缓缓下降,于悠雪依然怔怔地站在原地,脑子仍旧一片空白。
  第一章
  这是一家位於海边的沙滩度假饭店,傍海而建,从窗外望去可以看到银色沙滩,咸咸的海风扑面而来,让人无比惬意。
  主修餐旅管理即将毕业的于悠雪被学校安排到这里实习,只要度过最後一个月的实习,回校通过考核、领到毕业证书,她便可以全身心投入职场了。
  想到这里,于悠雪对着镜子里穿着白衬衫、及膝窄裙,一身职业装扮的自己微微一笑,乌黑而柔软的长发被她盘起,齐眉的浏海被她梳理得很整齐,员工证已经佩戴好挂在胸前,她整个人显得神清气爽。
  虽然她现在不过是一个房务人员,但能够在这样一家闻名遐迩的饭店实习可以说是是她最大的理想,只要她累积了足够的经验,她总有一天能成为一个出色的饭店管理人员,想到这里她握紧拳头,暗暗给自己加油。
  可是清晨那一幕在她看到自己的粉嫩唇瓣时又再次浮现,她心里如同电流流过一般,指尖轻轻地触碰唇部,直到这一刻她还不太相信那一切是真的,难道是作梦?她用力地掐了自己一把。
  「痛。」她对着镜子蹙眉低呼,这才相信是真的,後知後觉的她真的被人夺去了初吻。
  她的初吻真的没了,而且是被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夺走的,想到这里她无比地揪心,她曾经幻想过初吻一定要给另一半的愿望就此落空。
  于悠雪摇了摇头,不再纠结於这件事情,看了一眼时间,该准备工作了,她把早晨发生的意外抛在脑後,离开员工休息室。
  搭了电梯上了顶楼,走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两侧墙上悬挂着色彩斑斓的油画,平时没事的时候她会停下来细细欣赏,可是今天她没什麽心情去欣赏这些。
  因为早上的事情让她心情低落,失去了初吻她竟然还如此後知後觉,但就算她及时反应过来又能怎麽办,难道叫他还她一个吻?
  如今事情已经发生了,想再多也无法改变事实,现在的她只想永远、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可恶的人,而当下工作要紧。
  她这段时间要负责整理清洁的顶楼只有一间总统套房,听饭店的老前辈说这间套房平时大多是没人住的,因为价格昂贵,住一个晚上的费用令人咂舌,也因为这个原因,打扫这间套房是最容易的,只要将灰尘打扫乾净就好。
  于悠雪想着早上的工作流程,她这间套房打扫乾净後,在董事会结束後要马上把会议厅打扫乾净,既然这套房没人住,那麽她敲门就显得多余,於是她拿出房卡打开了房门。
  偌大的空间呈现在她眼前,宽敞的客厅、宽敞的卧室,里面的每一处摆设都豪华而气派,落地玻璃门外是一个宽敞的阳台,透过那里可以看到全方位的海景。
  「好美!」她惊叹於目光所及那一片蓝,却听到耳边隐隐约约传来了水声。
  她转过身看到紧闭的浴室门,哗啦啦的水声从里面传出来,难道有人入住了吗?还是她幻听?她眯着眼睛凑到门边,耳朵贴在门板上想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就在这个时候浴室的门哗的一声打开了,她一个不小心便跌了进去,沐浴乳的香味扑面而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撞入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她惊叫一声同时後退两步,慌乱之间低垂的眼看到一双拖鞋,往上是修长的腿和裹着下半身的浴巾,她倒抽一口凉气,猛一擡起头赫然看到一个赤裸着上身、高大帅气的男人。
  看到他那张冷峻的脸,男人惊讶的程度并不亚於她。
  「是是是是是……是你!」
  于悠雪的牙齿开始打颤,她记起来了,他不就是在电梯里面偷袭她、夺走她初吻的男人,她最不想见到的人竟然还是出现了,他还真是神出鬼没呢,他明明在五楼用餐,怎麽又出现在这里?只是偏头一想也不觉得有什麽好奇怪的,从他去吃早餐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再怎麽细嚼慢咽也该吃完了。
  不过于悠雪很明白一件事,就是他吻她是为了甩掉那个後来跟进电梯的女子,她望着他,很显然他已经忘记被他利用过的她了,尽管愤怒至极,她却没有忘记自己现在的身分。
  「对不起。」她意识到自己犯了房务人员最不应该犯的错误,那就是在没有徵得客人的同意下随意进房,她低头道歉同时也克制着自己不断上涌的怒意,握着扫帚的手在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害怕。
  如果客人投诉,她一定会被领班狠狠骂一顿的,现在她最担心的是这可能会影响到她毕业,可是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他不经允许就强吻别人,这种行为实在让人发指,不过衡量了一下现在的情况,她还是将工作放在第一位。
  她擡起头,澄澈的双眸迎上他深邃的眼睛,「能不能不要投诉我?」
  他好像还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只是用一双冷凛的眸子盯着她。
  米黄色的阳光从落地窗透进来,他看着眼前的女孩肌肤如雪、清新可人,再看到她手握着扫帚,终於明白她的意思。
  看她的头越来越低,而她看到他的双腿时又急忙将视线转移,脸上浮起两抹红晕,这让他觉得,眼前这个房务人员跟平时那些有点不同。
  「投诉你什麽?」这段时间有太多女房务员想趁工作之便对他大献殷勤甚至投怀送抱,想方设法地讨好他、想要爬上他的床,因此他对眼前这个女孩的矜持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轮到我来负责这一层楼的清洁,我真的不知道这间房间已经有人入住了,才擅自用房卡进门打扫,可不可以原谅我一次,我、我不会再犯了。」于悠雪擡眸,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半赤裸的男人,一脸的期待。
  柏瀚的视线再次落在她的脸上,于悠雪低下头不敢再看他,而柏瀚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当视线触及到她胸前的员工证,他一个伸手便准备拿起。
  「不要。」于悠雪警觉性极高的後退一步,同时用手捂住胸口,惊慌地看着他。
  扑空的手悬在半空,柏瀚终於确定这个房务人员跟之前不同,他丢下她转过身走进卧室,于悠雪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连房间走进来另外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
  「老板,会议要开始了,我们下去吧。」走在前面那个女的说。
  一阵风拂过,夹杂着属於他独特的香味,他再次从她面前走过,三个人渐行渐远,只留她杵在原地。
  ◎     ◎     ◎
  「对了老板,刚才那个女孩是谁?」喜欢八卦的苏丝好奇地挤眉弄眼道。
  「不知道。」盯着电梯门,柏瀚淡淡的口吻,但那抹身影的确闯入了他的视线,而且对於那张清秀可人的脸他似乎有点印象,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刚才吓了我一跳,以为你刚回来就有艳遇,想想或许东方女孩更容易俘虏你的心。」另一旁的米高靠在墙上,脸上有一抹不经意的坏笑。
  电梯门打开,柏瀚首先走了进去,一边淡淡地说:「就是个房务员而已,别想太多。」看他们一唱一和的,他还真拿他这两个手下没辙。
  因为父亲想要把家里的饭店交给他打理,所以他不得不从美国回来,可是这件事却遭到他三个同父异母的兄长反对,他们以他不熟悉饭店经营与管理为由,非要他在台湾成家立室才能由他接管,关於这一点,据说他们已经替他物色到了某位千金,那人便是他的青梅竹马何馨,那个蛮横霸道、目中无人的儿时玩伴。
  他从不理她,而她却总缠着他不放,而且这种恶劣的习惯一直延续至今,就像今天早上,他刚从外面回来,她就不知道从哪跳出来还缠上了他,幸好他利用了跟他搭同一部电梯那个姿色尚可的女孩挡了回去。
  一想到那个何馨,再一想到哥哥们说他们是门当户对、天作之合,他就不免觉得可笑。
  他知道哥哥们将他在国外的生意调查得一清二楚,知道他不可能放弃他那更具发展潜力的生意,顺从父亲的意思在国内定居,才这样故意刁难他,不过他也承认,如果不是母亲苦苦哀求,他也不可能回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他迈开步伐,径直向会议厅走去。
  整个晨会以不欢而散作结,会议过後他让司机开车,载着他在这座久违的城市转了一圈。
  不知道为什麽,早上出现在房间里那张清纯的脸始终在他眼前浮现,轮廓也变得清晰,他想起在电梯里被他利用的就是她。
  想起吻她时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想到她傻傻地跌入他怀里那副可爱的模样,只是那样的投怀送抱大概不会有第二次了吧,想起她柔软的身体撞进他怀抱时那种亲密的感觉,他真的好久没有感觉过了。
  当柏瀚意识到自己在想一个素不相识的人时,他忽然觉得很好笑,回过神来将视线放在车外的景致,但心思却又不由自主的飘到那个小女人身上。
  等到柏瀚回到饭店时已经是傍晚时分。
  饭店的大厅布置得相当金碧辉煌,豪华的水晶吊灯悬吊於大厅上方,散发着璀璨的光芒,四周流光溢彩、气派十足。
  就在那美轮美奂的灯光之下,一抹身影映入柏瀚的眼帘,他看到了那张脸,那张可以算是只有一面之缘的脸,那个清晨被他利用过之後出现在他房间并请他不要投诉她的那个女孩,现在正抱着一大叠乾净并摺叠整齐的浴巾从他面前走过,认真走路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这让他有种很特别的感觉。
  「小雪。」她的身後传来一道男声。
  「嗨。」于悠雪停下脚步回过头,对着那个男房务员笑了笑。
  这是柏瀚第一次看到她的笑,她笑起来一张脸如明媚的花朵,雪白的牙齿清新动人,那甜甜的笑让他整个怔住,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小雪,这些东西太重了,你这麽瘦弱,让我帮你拿吧。」那个男服务生不由分说就将她怀里那些浴巾抢了过去。
  「谢谢你。」眼前的女孩微笑望着那男生。
  「对了小雪,晚上下班之後我们去吃宵夜怎麽样?我听说有一家店的东西很不错。」男生微笑望着于悠雪。
  「嗯,好啊。」于悠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们一起走进了电梯。
  看着那女孩跟男生有说有笑地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柏瀚无来由地感觉心里特别地不爽,回到房间之後柏瀚解开领带半躺在沙发上,那一张带笑的脸一直在他眼前萦绕不散。
  下班後去吃宵夜?一想就知道那个男生是别有企图,而那个女孩却欣然接受他的邀约,一副完全不知道人心险恶的单纯模样,让柏瀚顿时感到不舒服。
  眉头一皱,无论如何他都要阻止她跟别的男人单独出去约会。
  想到这里他拨通了客服电话,电话那头客服人员态度很好,并跟他解释现在是交接时间,等交接完毕後会马上让接班的房务员过去,但柏瀚冷冷地拒绝了,口气坚决地要今天负责他房间清洁的房务员上来。
  ◎     ◎     ◎
  当于悠雪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柏瀚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
  「请问今天我有什麽做得不对的地方需要重新去做吗?」于悠雪揪着一颗心,望着眼前的男人。
  「嗯,这麽乱,难道不需要再重新打扫一遍吗,你今天真的有认真工作吗?」柏瀚望向淩乱的衣橱还有床铺,连原本放在沙发上的抱枕也被扔了一地。
  于悠雪记得早上这间房间没有这麽乱,而她也确实整理过了,可是身为房务员,尽管知道这是客人在恶意刁难,她也要谨守「顾客至上」的服务原则。
  「很抱歉,我马上为您收拾。」于悠雪轻应一声,转过身走向衣橱。
  将他的西装、衬衫一件件挂好,再半蹲下将他的领带还有各种贴身衣物分类好放进抽屉里。
  忽然间于悠雪感觉到耳边拂来一阵暖流,她缓缓地回过头,赫然惊见他蹲在自己身後,几乎将她整个人圈在他怀里,她微微一惊却不动声色。
  他拿过她手里的衣物,一件件一丝不苟地叠放好。
  柏瀚不知道自己怎麽会有这样的举动,看着她半蹲在那里收拾东西的样子,他忽然有想抱一抱她的冲动,虽然他的想法只能以这种姿态来实现,但他的确与她拉近距离了。
  嗅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看到她雪白的脸庞、如玉的耳垂还有那粉嫩的唇瓣,不知不觉间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如果再继续维持这个姿态,接下来会发生什麽事情他也没有把握了,不想过分惊吓到她,他只好加快手中的动作。
  于悠雪只感觉耳畔他的气息快要让她的脸灼热起来,等到他收拾好离开自己时,她才敢站起来,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他。
  既然都自己动手了,干嘛还要叫我上来?想到同事还在等她,于悠雪心里有些焦急,既然都已经收拾好了,自己应该也可以离开了才是,於是她走到他身边恭敬的说:「如果没有什麽事情需要吩咐的话,我就先离开了。」
  「我的床铺还没有弄好。」柏瀚转头看着电脑萤幕,一点都没有放人的意思。
  于悠雪望向那张大床,叹了一口气。
  她走至床边将棉被抱到一旁的沙发上,接着握着被单两角用力甩开,再将四个角牵整齐,她屈起双膝跪在床边轻轻地拍打着床铺,把每一个褶皱都理平,她没有流露任何的不满,每一个动作都相当温柔。
  看着她的动作,柏瀚想到平时过来整理房间的那些女房务员都会在整理床铺的时候在床上摆一个很暧昧的姿态,还会向他抛媚眼,通常他都是冷着脸让那些恬不知耻的女人滚蛋,而眼前这个恬淡如水女孩真的不同,令他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慾望。
  看着她一丝不苟的样子,柏瀚不忍心再为难她,但一想到如果此刻放人她就会跟别的男生去约会,他就一万个不愿意,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绑在这里一夜。
  「先生,我已经把床铺好了,如果没什麽事……」
  「我口渴了,帮我从冰箱拿瓶饮料过来。」柏瀚打断她的话。
  「好的,请您稍等。」于悠雪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汽水走到他面前。
  「那麽我……」于悠雪向他再次请示。
  「我还没洗澡,帮我放好水,等一下我要洗澡。」柏瀚喝起汽水来。
  于悠雪傻眼了,她还真没遇过这麽难缠的客人,可是她有把柄在他手上,不管怎麽样她都得乖乖听他的吩咐。
  看到她还没动身,柏瀚知道她在担心什麽,「放心,今天早上的事情不会再上演一次。」
  「好,那麽请您等一下。」于悠雪走进浴室,趁着等水的时间,她偷偷拿出手机跟约好要一起去吃宵夜的同事说一声。
  同事坚持要等她,她想着把水放好大概就可以走了,此时一阵脚步声传了进来。
  「水放好了没?我要洗澡了。」柏瀚穿着拖鞋走进来。
  「可以了。」于悠雪站起来与他擦身而过,一想到终於可以摆脱他去赴同事的约,她便松了口气。
  「对了,外面客厅有点乱,麻烦你收拾一下。」
  身後的声音徐徐传来,于悠雪望向半空翻了个白眼,「好的。」
  直到这时候她终於确定这个男人是来找碴的,可是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只好忍气吞声把工作完成,好让他心情好了放她一条生路。
  于悠雪看着淩乱的客厅,只想趁男人沐浴完出来之前离开,所以她手脚俐落地加快动作,当她将整个总统套房还原然後蹑手蹑脚地向门口走去时,浴室的门一下子打开了,「房务员,帮我把我的脏衣服收拾一下。」
  果然遇上「奥客」了,于悠雪转过身瞪着眼前的男人,一脸的不乐意。
  「怎麽,有意见?」柏瀚双手环胸,看着眼前这个用眼神来抗议的房务员。
  「为什麽你不让这个时段的房务员来做,偏要找我,找我就算了,为什麽故意找碴让我忙个没完没了?」于悠雪一连串的质问。
  「很简单,我看上你了,我不喜欢你跟别的男生出去约会。」柏瀚丝毫没有隐瞒。
  「你……咳,这位先生,你明明知道我跟别人有约还故意刁难我?」于悠雪不再跟他客气,生气地双手插腰。
  「脾气还挺冲的,不过有个性,我喜欢。」柏瀚顾左右而言他,嘴角一扬露出一抹邪魅笑容。
  「我可以走了吗?」于悠雪无视他所说的喜欢,因为那是她所听过最大的玩笑。
  柏瀚紧紧握着她的手说:「不可以。」
  「很抱歉,我已经下班了,请你放开我,你这样子让我很困扰。」于悠雪一想到有人还在等她就觉得很自责。
  「让他先走就好,没什麽好困扰的。」柏瀚冷冷的口吻,他可是铁定心思不让她跟那个同事走。
  「先生,请你不要无理取闹,我的同事已经等很久了。」于悠雪看看手表,都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怎麽好跟人家说她不去。
  「他等了多久我一点都不关心,可是你,我不许你跟别的男生出去约会。」柏瀚认真的口吻。
  「先生,我又不是你的谁,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有什麽关系?」面对眼前执拗的男人,于悠雪快疯了。
  「说不定很快你就是我的谁了。」柏瀚淡淡一笑,眼神里有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如果没有什麽事情要吩咐那我就先走了。」于悠雪不想再跟他争执下去,因为他说的话让她觉得越来越莫名其妙。
  「回来!」柏瀚一把握着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他的怀里,下一秒便低头吻上她的唇。
  于悠雪杏目圆睁与他四目相对,嘴唇上承受着他霸道的吻,疯狂而热烈,几乎让她整个人都像要燃烧起来一般。
  等到于悠雪从惊吓中回神,她猛力一推,毫无防备的柏瀚被推了开来,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飞也似的跑出了房间。
  第二章
  咖啡色深V休闲服搭配一件休闲长裤,柏瀚随意地将洗过的湿发擦拭一遍便坐在客厅绵软的苏格兰地毯上,一只手肘支着桌面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操控滑鼠慵懒地浏览网页。
  桌上的手机响起,他戴上耳机接通苏丝的来电。
  「什麽事?」他蹙了蹙眉头,语气里有点责备苏丝忘记他独处时不喜欢被打扰。
  「昨天出现在你房里那个小绵羊好像遇上了麻烦喔。」苏丝在电话那头显得相当的兴奋。
  柏瀚眼神一凛,停下手边的动作,「你怎麽知道?」
  「这你就别管了,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追踪,我马上把影像传送给你。」苏丝的警觉性很高,任何一个接近她老板的人她都不会放过,因为那是她的职责。
  滑鼠轻轻点了两下打开苏丝传送过来的影像,柏瀚一眼就看到那个女孩,她此刻正在十二楼的走廊上,姿态躲躲闪闪的,神色有点怪异,那样的她让他不免产生一丝好奇。
  紧接着他看到转弯处走出一个大声嚷嚷的人,准确的说是一个喝醉酒的男人,原来是遇上发酒疯的客人了。
  看着她闪身躲进转角处的角落里,柏瀚的眉心拧成一个结,如果那个喝醉酒的男人从那里经过就一定会发现她,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看到这里他的心不知为什麽竟然为那个女孩隐隐不安起来。
  苏丝的声音传来,「老板,要不要我去……」
  「嗯,无论如何确保她的安全。」柏瀚盯着监视器的影像,这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如此担心。
  很快苏丝也出现在萤幕上,受过专业训练的她轻易就制伏那个喝醉酒的客人,将女孩带到安全的地方,看着苏丝顺利地帮助那个女孩脱离魔爪,他轻舒一口气。
  他不知道为什麽那麽清纯的一个女孩会选择在饭店做这种又累又脏的工作,还要不时忍受一些无赖客人的骚扰,但每次看着她的脸,他对她的好奇就增加一分,他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产生如此的好感。
  把事情处理得乾净俐落,苏丝回到她的房间向他汇报情况。
  「那个女孩叫于悠雪,二十三岁,念的是餐旅管理学系,是被分发到这里的实习生。」苏丝言简意赅地交代完毕。
  「于悠雪。」终於知道她的名字,柏瀚喃喃自语。
  「老板,你不会是看上她,对她一见锺情了吧?」苏丝逗着他。
  柏瀚难得地一笑但没有表态,如果他说他吻过她,苏丝一定会直接晕倒。
  很多人都知道他不近女色,如果有人知道他用女色摆脱女色,肯定会让他们吓一大跳,更不用说他还为她吃醋了。
  「我可以帮你们制造机会喔。」苏丝挑挑眉头。
  「你别搞花样。」柏瀚瞪了苏丝一眼,而後转身离开房间。
  电梯口,于悠雪跟另一个房务员正在等电梯,两人有说有笑的。
  柏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他就是管不住自己的脚,在饭店里走了许久就只期盼着看能不能跟她偶遇,就在刹那间他又看到那张清秀的小脸,很明显她也注意到他了,可是她却装作没看到他的样子,继续跟身边的男同事聊天,看着她忽略自己忽略得如此彻底,柏瀚忽然觉得有些受伤,如果她能够把她的友善分一点点给自己的话该有多好。
  柏瀚走到他们身後,双手环抱,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的侧脸。
  看到有客人在身边,男房务员伸出手将于悠雪拉到一旁,对柏瀚礼貌地笑一笑,然後两人继续小声交谈着,只是柏瀚的视线落在迟迟没放开于悠雪的那只手上。
  「拿开你的脏手。」他低骂一句。
  于悠雪尴尬地缩回手,却仍然装作没有看到他。
  柏瀚向来是天之骄子、是受人追捧的对象,从来没有人敢把他当空气,现在忽视他的是他有好感的女孩,他顿时感到一种强烈的挫败感,他不知道怎样去赢得她的好感,只知道自己很想把她身边的苍蝇全部赶走,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他一把拉了于悠雪就走了进去。
  「这位先生,您这是在干什麽?」後面的男房务员冲上前来,想要拉住于悠雪。
  「出去,现在是我们的私人时间。」柏瀚一把将他推了出去,而电梯门也正好关上,将那碍事的男同事隔绝在外。
  于悠雪擡头望着他,眼里有着复杂的感情,「我跟你又不熟,你为什麽要一直纠缠我?」
  柏瀚粲然一笑,「不知道为什麽,我就是喜欢这样黏着你。」
  「你这人很无赖耶,我跟你非亲非故,干嘛老是这样缠我,还有上次、上次……」于悠雪想起他吻她那一幕,不知道该怎麽说下去。
  「上次怎麽了?」柏瀚凑近她,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的脸。
  于悠雪手捂着嘴唇,擡眸望着他,「上次,还有上上次,你、你亲我了。」
  柏瀚垂眸看着她的眼眸,扭头笑了,「我承认第一次是利用了你赶走我不喜欢的人,而第二次实在没办法,你太吸引人了。」
  「就算是这样也不可以随便亲吻别人啊。」看着他那副悠然自得的样子,于悠雪气得抓狂。
  「如果我非要呢?」柏瀚握着她的双肩,几乎又要亲上她的唇。
  于悠雪怔怔地望着他,瞪着一双眼,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唇,坚决不让他得逞,就在这时手机铃声顿时响起。
  柏瀚松开她接着拿出了手机,他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出电梯,还不忘回头跟她挥手道别。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过度紧张的于悠雪这才靠在电梯扶手上,支撑着自己发软的手脚。
  ◎     ◎     ◎
  饭店的董事长办公室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争吵到最激烈的时候忽然一阵静默,只是这短暂的沉静并不能平复愤怒的心绪,柏瀚转身甩门而去。
  离开董事长办公室之後,柏瀚一个人在地下室的酒吧里喝个酩酊大醉,等到米高跟苏丝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如同一滩烂泥瘫在吧台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将他架回套房,将他重重地放在沙发上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喘着大气。
  「老板,我知道你长得好看,但也不用这样欺负人啊,我们两个费了多少力气才将你从那个色女多多的地方擡了回来。」苏丝大发牢骚,其实她对柏瀚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他害他们找了一下午、担心了一下午,她此刻才会将心里面的情绪发泄出来。
  柏瀚喝得满面通红,他从来没有那麽不自制过,看来他是真的很烦恼才会喝醉。
  米高双手插腰,「拿解酒液给他喝吧,不然明天他会很难受。」
  低头看了柏瀚一眼,苏丝也叹了口气,「找房务员送上来吧。」
  「你看着他,我去打电话。」米高准备去打电话。
  「不用,我有合适的人选了,也只有她可以好好『照顾』我们这个恶劣的老板了。」苏丝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她事先保存的号码。
  「于小姐对吗?顶楼总统套房的客人喝醉了,他需要功效最好的解酒液,还有房间也需要你清理一下,那麽他就交给你罗。」挂断电话,苏丝冲米高坏坏地一笑。
  「没我们的事了?」米高看着苏丝。
  「嗯,没事了,我们撤吧。」苏丝拉着米高往门外走去。
  「你确定我们的老板交给那个人很安全?」米高放心不下,关切地问。
  「对,你放心好了,说不定明天老板还会给我们加薪。」苏丝偷笑,虽然她不敢在自己老板房里安装针孔摄影机,但她能够想像接下来的画面一定相当地香艳。
  根据女人的直觉,苏丝已经嗅到老板对那个女孩非常在意,所以制造机会让他酒後乱性,如此难得的机会,以他们的老板的帅气有哪个女人能够抗拒,她希望她的老板能够就此顺利得到美人。
  于悠雪轻敲三次门,说明自己是房务员後,拿着解酒液跟水杯走进房间并带上门,要单独面对他这个危险人物,她的心里多少有点不安,可是这毕竟是她的工作,所以她也只好硬着头皮走进这间总统套房。
  从刚才的电话中得知他醉了,这让她有点疑惑,先前不是还好好的,怎麽才过没多久就醉了。
  当于悠雪走进客厅便看到他躺在沙发上,满身浓烈的酒气,看到那张脸,于悠雪有点怯步,但因为工作她不得不上前。
  「先生,您没事吧?」她将解酒液跟水杯放在茶几上,半蹲在沙发前轻轻地拍着他的脸。
  好烫,略高於常人体温的温度让她蹙了蹙眉头,看着他一张红通通的脸,她决定让他先吃药,「先生,起来喝点解酒液吧。」她环顾四周发现房里没有其他人之後,她坐在他身边,将他的头轻轻托起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别管我,我还要喝。」柏瀚轻声呢喃。
  「先把解酒液喝下去,不然明天你会头痛的。」于悠雪将解酒液送到他嘴边。
  「好渴。」柏瀚声音有几分嘶哑。
  「先把解酒液喝了,马上给你喝水。」于悠雪在他听懂她的话张开口之际,将解酒液倒进他嘴里,并端起水杯送到他嘴边。
  他很快喝光一杯水,而且在喝光水以後,满足的他慵懒地张开双眼在她脸上打量片刻,他的表情有着别人无法参透的意味,他好像认识她又好像不认识的样子,但看着她的眼神别具深意。
  他坐起来背靠着沙发,自己伸出手想要解开钮扣,可是手臂很快垂了下去。
  「脱掉衣服。」他微仰着头,声音有着吸引人的磁性。
  于悠雪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捂住胸口站了起来,面对这个轻易就夺走她初吻的人,她不知道下一个意外会是什麽,来照顾他已经是她最大的宽容。
  她傻傻地摇了摇头,「我不脱。」
  「帮我脱掉衣服,全部脱掉,真的好难受,扔了,全部扔掉。」他微仰着头却紧闭双眼,显得很不舒服的样子。
  原来是帮他啊,于悠雪暗暗地吐了口气,对自己的胡思乱想忍不住想笑,但她知道此刻不是笑的时候。
  「可是我……」于悠雪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麽做。
  「帮我脱掉,马上。」柏瀚无法忍受身上的酒气。
  这是她工作范围以外的事,但不管怎麽说,通知她来的那个女生为她解过围,她是知恩图报的人,必须回报她,于悠雪咬咬牙,硬着头皮伸出手为他解开衬衫的钮扣。
  一颗、两颗、三颗……从来没有给男人脱过衣服的她此刻红着脸,双手是颤抖的,因为她已经隐约看到他结实的胸肌还有胸口那一处纹身,她修长白皙的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肌肤,霎时间如同触电般引起她内心的颤抖。
  她紧握着他的衣领,倾身上前费力地想帮他从他背後将衣服脱下来,他却一下子重重地趴到她怀里,一个重心不稳,她跌坐在地毯上,顿时场面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啊。」脑袋轰的一下,她想後退抽出自己的身体,但她只要一往後移,他就会重心不稳而跌倒,迫不得已她只好维持原状,用自己的身体稳住他。
  关切地看了一眼他仍然微红的脸,她试图用力将他抱回沙发上,可是当她试着「抱」他的时候才知道他有多重,光她那点力气是绝对搬不动他的。
  「继续脱啊。」柏瀚坐在地毯上脱离了她的怀抱,继续闭着眼睛指挥她,却完全没有让她感到不安,他只是想要一个人帮他处理好一切,并不是想要搞暧昧。
  「什麽,裤子也要吗?」她脸上已经开始发烫,咬咬牙,她伸出手解开他的皮带。
  他轻轻地哼了一声,在她的手无意触碰到他某处时终於慢慢地睁开双眼,酒醒了好几分,他睨着双眼看着眼皮底下的女孩。
  低垂的眉眼、秀气的鼻子、饱满的唇,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在领口处可以看到她白皙的肌肤,及膝的窄裙紧裹着她,让人不觉对她有些想入非非。
  是她!原来一直在自己身上动来动去的是她。
  柏瀚忽然觉得身体深处不断的躁热了起来,该死的,她竟然能这麽轻易地就挑起他的慾望。
  「让我来就好了,你去帮我放洗澡水,我想洗澡。」柏瀚把带着酒味的衣服扔到一旁,跌跌撞撞地站起来帮自己脱裤子。
  看着他的动作,于悠雪双手捂着脸站起身,快步向浴室奔去。
  ◎     ◎     ◎
  半蹲在浴缸旁,看着水哗哗地流淌,浴缸里的水慢慢地涨起,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抹淡淡的光晕。
  于悠雪不知道那算不算是跟一个男人的第一次亲密接触,但那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她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带着小女孩的青涩又带着某种让人面红耳赤的幻想,想要探索一下那样美好的男性身躯,但又不得已要小心翼翼地将内心的羞怯掩藏。
  「水放好了吗?」身後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于悠雪的所有遐想,她回过头恰好看到只穿了一件内裤的柏瀚,这样一个身体线条优美的裸男吓得她差点没咬到舌头。
  她转过脸,「可、可以了。」
  于悠雪不知道身後那个男人因为解酒液已经清醒地认出她了,看到她害羞的模样,柏瀚的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她眼角的余光可以看到他的侧面,接着她便听到水声。
  「我先出去了。」她站起身,手却突然被他抓住,一个用力她便被拉进了浴缸里。
  于悠雪在浴缸里拍打了几下,当她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正攀着他的胸口,她坐在他的怀抱中,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水滴不停从她脸上淌下,她艰难地睁开双眼,不顾眼睫上悬挂着的水滴模糊了她的视线,像只受惊的小鹿般圆睁双眼看着他,这张脸真的太好看,可是脸上的表情真的太邪恶。
  他双手扶着浴缸边沿,细细地看着她,顿时间空气中充满暧昧的气息,凝滞的空气中有着某种异於寻常的气氛,她感觉到周遭的时间好像停止了,只有他和她,唯一的声音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她双手一推退到浴缸另一侧,与他遥遥相对,呈现一种自卫的姿态,「你你你……你这是在干什麽?」她警觉地望着他。
  水珠从她的浏海滑落,再从她的眉睫滑下她的脸庞,一颗颗晶莹剔透,她的头发早已经散开,湿湿地披在她肩上,显得狼狈不堪。
  「我心情不好,需要人陪。」柏瀚泡在水中,他承认自己的做法真的太冲动了,他想自己一定是吓坏她了,可是当她说要走的那一刻,他情不自禁。
  「可是你……我……」于悠雪看看他又瞧瞧自己的模样,真的想哭了。
  看着于悠雪要哭不哭的样子又听到她的哭腔,柏瀚心有不舍,缓缓地走到她面前,温柔地将她散乱的头发理到她耳朵後面,他轻轻地托起她的脸,他的视线掠过她水面上诱人的锁骨,再看到水面下她湿透的白色衬衫底下那抹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时,他感觉到小腹处的躁热向他涌来。
  而她怔怔地望着他,眼前的一切由模糊变得清晰,这一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只是太过冷酷,虽然在她面前有几分柔和,但她知道他平时是一个相当冷漠的人。
  于悠雪用力地摇摇头,现在不是看帅哥的时候,照目前的情形来看她应该要逃掉才对吧。
  想到这里,她双手扶着浴缸边沿颤巍巍地准备站起来,只是当她站起来之後她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衣服正紧紧地贴在她身上,用肉眼就可以看到她衬衫底下的内衣是什麽颜色。
  这个时候才要逃,她又能逃到哪里,她又怎麽对上级作交代,难道要她说是帮客人清理浴室时不小心跌进浴缸了吗?太糗了,于悠雪欲哭无泪,连忙坐回浴缸里维持原来的姿态。
  「你别过来,不然我会喊非礼的。」她一脸严肃地与他僵持着。
  柏瀚微微一笑,站起身来,出浴的美男让于悠雪赶紧用双手捂住眼睛,毕竟看到了就是罪过啊。
  「先把衣服脱了吧,我帮你拿浴巾。」他站起身来走到浴缸旁的柜子前,帮她拿来一条浴巾。
  「不用了,你出去。」于悠雪背对着他,双手环抱在胸前,此时此刻孤男寡女的太危险了。
  「是不是要我帮你脱?」他挑挑眉头,表现出一副痞子的样子。
  「不需要。」于悠雪嘴里说出这三个字时已经捏紧了拳头,这个人实在太可恶了,她真的好想好好教训他,她此刻非常後悔,早知道就让他醉到天亮算了。
  「你这样全身湿淋淋的怎麽回去,难道你打算在我这里待上一晚?」柏瀚从她身後将脸凑到她耳边,「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谁说要在这里过夜了,我会这样还不都是你害的。」于悠雪回过头想要狠狠地捶他,可是当她握着拳头,他的视线却落在她胸前。
  白色的衬衫湿透了,正服贴在她的肌肤上呈现一抹淡淡的粉色。
  「你不许看。」于悠雪伸出手捂住他的眼睛。
  柏瀚在那一刻笑了。
  于悠雪双手环着胸,「你笑什麽?你可不许有什麽坏主意,不然、不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柏瀚向前一步,轻轻地抹去她脸上的水滴,怀着恶作剧的心情凑到她面前,紧盯着她圆睁的双眼,「说实话,我真的真的很想吃了你。」
  「走开。」于悠雪双手一推想要将他推开,可是他却越挨越近,让她的背已经紧紧地贴在浴缸边沿上。
  他低头看着她胸前那一抹诱惑,舔了舔嘴唇,痞痞的直望着她,不知道为什麽这样捉弄她让他觉得很心情很愉悦,连日来的烦恼好像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心里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
  「走开啦。」于悠雪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他的鼻子,用力将他推开。
  「啊,好痛,我的鼻子!」柏瀚吃痛地後退一步,捂住自己的鼻子。
  接着又重重的一脚踩在他的脚上,趁着这个机会,于悠雪赶紧退到浴室另一角。
  「我的脚,痛!」柏瀚抱起自己的脚。
  柏瀚盯着眼前让他出尽洋相的女人,他从来没有如此狼狈过,这让他更想要狠狠地教训于悠雪一顿。
  他坏笑着上前一把握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到怀里,正准备要好好地教训她时,却在那一刹那看到她眼中的泪水,她哭了……
  柏瀚看着她的眼泪,顿时玩心全无,人也显得不知所措,他很喜欢她的笑,却不知道她的眼泪会那麽让人心疼。
  「对不起。」他将她抱在怀里,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地安抚着。
  于悠雪在他怀里抽泣着,柏瀚终於知道自己吓坏她了,顿时自责不已。
  抽空打了电话给苏丝要她找来一套乾净衣服,衣服送上来之後苏丝很快退了下去,而于悠雪也换好衣服迅速地离开。
  第三章
  一连几天,于悠雪都在逃避着柏瀚,虽然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柏瀚的监视之下。
  他三番四次想找她道歉,可是每当他接近她,她总是飞也似的跑开。
  此刻坐在总统套房客厅的真皮沙发上,他通过监控设备看着那抹身影,想到国外那些女人对他投怀送抱他有多麽不屑,在台湾女人们对他抛眉弄眼他也视而不见;而她于悠雪却对他的热情一再逃避。
  他真的搞不懂这个女人,可是他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对她的朝思暮想,不管是微笑的她、生气的她还是脆弱流泪的她,对他犹如一个致命的诱惑,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那麽亲近,可是当他小心翼翼靠近她,她却拚个头破血流也要逃开。
  好几天过去了,她身上的馨香、她诱人的躯体仍然在他眼前不断重现,他很懊恼自己对她所做的举动,如果当初他用另一种友善、含蓄的方式去接近她,先让她默许自己的接近,再让她感受到自己的爱意,或许现在也不至於闹得那麽僵,现在的他很後悔自己忽略了追求东方女孩时不能忽略的那些步骤。
  看到老板对一个小小的女孩魂不守舍的模样,苏丝在他身边坐下,与他一同望着那个身影。
  「老板,要不要我将她五花大绑架到你面前?」苏丝轻声问。
  「不要惊动她,我只想向她对那天晚上的事表示歉意。」柏瀚阻止苏丝,如果再这样胡闹一次,他永远都别想再见到她了。
  苏丝望向柏瀚的侧脸,在他身边多年,多少女人想对他投怀送抱都被他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她一直很悲哀地以为那麽血气方刚又帅到爆的老板是同性恋,又一直很浪漫地幻想着,老板可能有一个无法忘怀的初恋,他的身边没有女人的原因是他在为她守身如玉。
  而现在她终於见识到,以前没有只是老板还没有遇上而已,遇上了他就正常了。
  那个女孩在她眼里看来柔柔弱弱的,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虽然身上有着青春的资本,但那些围绕在柏瀚身边的莺莺燕燕似乎更好;至於身材,她的身材虽然很不错,但比起夜店那些身材火辣辣的女人又差远了。
  她真搞不懂这样一个纯情的邻家小妹是怎样点燃她老板的熊熊慾火的,不过才几天的时间,她的老板就从休火山变成一座随时会喷发的活火山,阅人无数的她不得不佩服那女孩的功力,而且她看得出老板对这个女孩是认真的。
  「站在女人的立场,被霸王硬上弓怎麽说也不好受,老板,你那晚真的强了她?」苏丝随口一问。
  「是……差一点。」柏瀚双手交握托着下巴,如果不是因为她哭了,他可能真的会控制不了自己。
  「差点?那就是没有了,不会吧,你别跟我开玩笑。」苏丝大叫起来。
  「句句属实。」柏瀚一双冷漠的眼睛望向她。
  「真可惜。」苏丝不得不信,她只好叹了口气,她真的意料不到都脱光了还鸳鸯戏水了,没想到老板居然没成功,想要却要不到最可怜了,苏丝同情地点点头,「不如我去帮你道个歉。」
  「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柏瀚只想自己负起责任,他知道自己在于悠雪心里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可是他想努力地补救一下。
  原来对在乎的女人一定要懂得尊重她,一向习惯游戏人生从不理会别人感受的他,第一次认真地意识到这一点。
  想到于悠雪的工作性质,柏瀚已经想到让她必须出现在他面前的方法,看着她那套已经晾乾并折叠整齐地放在桌面上的制服,他只想把这交还给她。
  ◎     ◎     ◎
  而此刻于悠雪正站在客房部的休息室里,对着一旁的夏雨死缠烂打。
  「小雨,拜托了,帮我一次忙嘛。」刚刚她接到房务中心分派的任务,顶楼总统套房的客人需要房务员过去收拾一下,于悠雪知道那个男人是想单独见她,可是她不想让上次的事情再一次发生。
  夏雨一直很排斥人长得比她还美的于悠雪,她跟于悠雪是大学同学,她比于悠雪早一个月进这家饭店实习,凭着年轻貌美还有身材火辣,她一开始是饭店很多同事追捧的目标,可是自从于悠雪来到饭店实习後,在大学被公认为校花的于悠雪便凭着她那张清纯的脸和柔弱的外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所有人对于悠雪特别的照顾与爱护让她受不了,她感觉她的锋头全部都被于悠雪抢走了。
  甚至前几天于悠雪在工作时间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害得客房部人手不足而闹个人仰马翻,而她回来後也只是跟客房部的经理道个歉便什麽事都没有了,所有人都在护着她,夏雨全看在眼里。
  冷落她这朵红玫瑰,反而对那朵白玫瑰众星捧月,她想不明白的同时也很不甘心,所以她暗地里让于悠雪吃了好多次哑巴亏,只是于悠雪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这让她气愤不已,就像她上次跟一个饭店VIP会员多说了几句,那个出了名的色鬼便不停地骚扰于悠雪,可惜每一次都让她逃脱魔掌,现在于悠雪有求於她,她当然要好好刁难她一下。
  「既然是你接到的任务,自然是你去完成了,关我什麽事?」夏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
  「我身体真的有点不舒服,拜托你帮一下忙好不好?之後下次、下下次,我都会帮你完成指派任务。」于悠雪握着夏雨的手哀求道。
  「你这个人很奇怪耶,下次、下下次你的身体就没事了?」夏雨睨了她一眼,一脸的不情愿。
  「小雨,就帮我一次,拜托拜托。」于悠雪双手交握哀求着。
  「去哪间房间?」夏雨没好气地说,要是下面几层平价经济房,她才不要去,又脏又乱的,客人还特别难搞。
  「是……顶楼的总统套房。」于悠雪困难的说出口,那是她心里一直在逃避的,她恨不得抹去那晚的记忆。
  「什麽?顶楼的总统套房?」夏雨双眼一亮,猛地站了起来,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没把桌上的杯子给撞翻。
  顶楼的总统套房,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听说内部装潢是由国外知名设计师亲自设计,气派豪华如同英国皇室,她还听说那房间是由饭店未来的接班人,刚从国外学成归来的柏家少爷居住,说不定她还有机会见到那个据说超帅、超酷的男人。
  这麽好的机会于悠雪竟然推掉了,果然是蠢到家了,想到这里夏雨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可以是可以,不过以後我有什麽事要你帮忙,你不可以推托。」
  「嗯。」于悠雪认真地点点头。
  「对了,你应该不知道现在是谁住那里吧?」夏雨故意地试探她一下,不管怎麽说,这麽好的机会她才不相信于悠雪会让给她。
  「呃,不、不知道,你注意一点,收拾好就回来吧。」于悠雪支支吾吾地说。
  她想清楚了,要是夏雨十分钟以後还不回来,她就去敲门,她绝对不会让上次的事情发生第二次,如果让夏雨像她一样陷入绝望,她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
  而夏雨虽然察觉到于悠雪说话有点吞吞吐吐,好像有什麽事隐瞒着自己的样子,但能够看到帅哥又可以进那麽豪华的套房见识一下,夏雨觉得像是捡到了一个大便宜一样高兴。
  ◎     ◎     ◎
  夏雨嘴里哼着歌,在到达顶楼总统套房前她站在门口再度检视、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之後礼貌地敲门并说明自己的身分。
  而这一切柏瀚都看在眼里,他知道于悠雪是铁了心要躲他,但身为她世界里的一个陌生人,他真的没有权利要求她什麽。
  柏瀚神情冷峻地打开门。
  「先生您好,我是房务员,请问……」
  「不需要了。」冷冷的声音传来,接着门便砰的一声关上。
  夏雨还没有把接下来的话说清楚便已经吃了个闭门羹,霎时间一种严重的挫败感与羞耻感向她袭来,都是因为于悠雪,夏雨握着拳头、沉着脸,对于悠雪的憎恨再次往上提升了一个层级。
  于悠雪一定是故意的,夏雨恶狠狠地想,她一定是知道这个客人有多难侍候才把这烫手的山芋扔给自己,怪不得她那麽大方,把接近未来董事长的机会让给自己。
  重重地推开休息室的门,夏雨黑着脸走到于悠雪面前用力地推了她一把。
  「你是故意的吧?」夏雨这麽一句让于悠雪的心震了一下。
  「怎麽了?」她关切地望着夏雨。
  「别给我装无辜,你让我到顶楼总统套房去是不是故意等着看我的笑话?」
  「小雨,你能不能冷静点,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麽意思。」
  「那位客人让我吃闭门羹了!」她从来没有被异性这样冷落过。
  知道她并没有受到什麽伤害後,于悠雪轻轻地吁了口气。
  「告诉你于悠雪,这一次我一定会要你还的。」夏雨恶狠狠地瞪着她,像是要用眼神将她撕成碎片。
  「可能他心情不太好,所以对你的态度就恶劣了点,我们做服务业的忍一下就过去了。」于悠雪努力地解释着。
  「我不用你跟我说教,明明这段时间是你负责那间套房的清洁的,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会这麽好心把这麽好的机会让给我?原来是得罪人了,于悠雪你给我听着……」
  一抹狡猾的笑容跃上夏雨的唇角,她凑到于悠雪的耳边,「接下来一星期,我负责的十二楼清洁工作就交给你了,就当作是补偿我这次所受的精神伤害,不然别想我会原谅你,我不为难你,你只要负责晚上这个时段就好。」
  于悠雪怔怔地望着她,夏雨这是刻意地在为难她,因为那个一直不怀好意盯着自己的VIP贵宾就住在十二楼。
  她听别人说过那个男人已经有妻儿了,但还是经常在外面拈花惹草,仗着自己是饭店的VIP客户、是柏家大少爷的座上宾,就在饭店里肆无忌惮地调戏女房务员,不少女房务员受了委屈去找主管哭诉,却都被以「做不下去就辞职」之类的话给压了回来,因为饭店的薪水跟福利真的很好,所以很多女房务员仍然忍气吞声默默坚持着。
  于悠雪不记得自己已经被那个男人偷偷跟踪多少次了,每一次都吓出一身的冷汗,而夏雨的要求无疑是在为难她。
  见于悠雪一言不发,夏雨凑上前盯着她的脸,「怎麽,不愿意?」
  于悠雪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夏雨一定会在更多事情上为难自己,所以她咬咬牙,「好吧。」
  「那就从今天晚上开始罗。」夏雨转过身去,心里已经在默默盘算着要怎样让于悠雪中她的圈套,当然她还是要先通知那个色鬼,只要让他在一周内得手,她就能借助那个叫阿雄的色鬼拉拢到柏家大少爷,如此一来她实习过後马上转为正式员工的机会就摆在眼前了。
  按捺住心中的窃喜,夏雨走到洗手间偷偷拨了个电话给阿雄,她相信这一切都会按照她的计画悄无声息地进行。
  晚上管理比较松散,其他人都在各自楼层的休息室与客房之间忙碌着、奔走着。
  因为傍晚的时候于悠雪已经趁顶楼总统套房的客人离开用餐时偷偷进他的房间打扫过了,之後应该也没她的事了,所以她在十二层的休息室候着,如果客人有什麽需要,她随时都能服务。
  而夏雨则在旁边偷偷玩手机,其实一开始夏雨心里也有些忐忑,这招虽然是她转正职跟升职的捷径,但毕竟手段相当肮脏,她担心于悠雪如果真遇上什麽麻烦,她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可是那个叫阿雄的男人拍着胸口说这家饭店是他的好友开的,堂堂柏家大少爷,有什麽事情都能让掩盖过去,所以她才如同吃了颗定心丸那麽淡定。
  果然很快地桌面上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而且是阿雄的来电。
  「悠雪,1218号房的客人需要收拾一下床铺。」
  「好。」于悠雪起身往门外走。
  看着于悠雪的背影,一抹邪恶的笑容浮现在夏雨的脸上,不管结局怎样,她的阴谋就要得逞了。
  ◎     ◎     ◎
  而在这个时候,顶楼套房里的柏瀚正对着电脑跟国外的助理了解公司最近的经营状况,而米高则在一旁用他的专业技术帮柏瀚扩展业务,让他们公司慢慢向国内市场渗透。
  每个人都在忙,只有苏丝半躺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对着监控设备留意每个楼层的走道。
  与其紧盯着十二楼,不如不时地切换一下镜头,看看十二楼以外走道上那些来来往往的人,那样更加好玩,可是她很快又切回十二楼,因为那是柏瀚特别交代给她的任务。
  整个房间里她的工作最闲,可是她的工作又是最重要的。
  「老板,我宁愿去找个人干场架也不愿意对着这个玩意浪费我的青春。」
  「闭嘴,给我好好看清楚。」
  「你的小绵羊一整个晚上都在十二楼,奇怪,明明被安排在顶楼的,她怎麽到十二楼去帮忙了?」苏丝已经暗中透过柏瀚的关系让客房部经理将最闲的工作安排给于悠雪,至於她为什麽到十二楼去……虽然顶楼没有休息室,但这种情况她通常会待在房务中心啊,对此她感到相当地疑惑。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柏瀚沉声道,双眼专注地看着电脑萤幕上助理传给他的业绩表。
  「咦?」苏丝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紧紧地盯着手中的监控设备皱了皱眉头,「你的小绵羊耶。」
  柏瀚一张冷峻的脸转向她。
  「她好像遇到了麻烦,有一个男人,对,就是上次那个男人在骚扰她。」苏丝双眼一亮,磨拳擦掌站了起来,「看来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不行了。」
  「我去吧,顺便跟她解释一下上次的事。」柏瀚站起身来。
  想着于悠雪一直逃避自己的老板,米高跟苏丝都心照不宣地把机会留给他,而且凭着他们老板深藏不露的武术底子,他们也完全放心,只是那个女孩能够让老板如此用心真的满让人意外的,毕竟他们跟随老板多年,他们都还没有看过老板对哪个女孩这麽在意过。
  于悠雪正被阿雄纠缠着,她从客房里跑了出来,幸好经历过上次的事她开始提高警觉,连进房门都必定要把门开着,所以这次她才能够在阿雄想要非礼她的时候顺利逃出来。
  整个走廊静悄悄的,阿雄紧追不舍,还威胁她如果不好好听他的陪他一晚,就要向她的主管投诉她,于悠雪知道他是惹不起的贵宾,但她不可能为了这份工作牺牲自己,哪怕这份工作对她的前程真的很重要。
  「请您自重。」于悠雪连连後退。
  她知道身後是走廊的尽头,可是那扇门在晚上会上锁,她已经退无可退,如果要往走廊另一头逃跑,她就得从面前这个男人身边经过,这样跟自投罗网一样,到时候他要是把自己拖回房间,後果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随身携带的对讲机好像没电了,在这一刻于悠雪想到了夏雨,她就在走廊中间那间休息室里,她将手伸进口袋想要拿手机打电话呼救,却发现口袋是空的,这才想起她把自己的手机借给夏雨玩了。
  「乖乖听我的,不然等我抓到你就有你好看的。」阿雄嘿嘿笑着,他很快就要得偿所愿了,再也没有比得到眼前这个身材正点又年轻貌美的房务员更让他兴奋的事了,想着能得到她含苞待放的第一次,他忍不住扑了上去。
  于悠雪没命的跑着想要甩开他,一路跑一边拍着一侧的房门,希望有人能够解救她,可是还没到就寝的时间,加上这一层楼多数房间是用来招待贵宾的,因此现在十二楼几乎处於无人状态。
  眼看着前面就是那扇紧锁的大门了,绝望充斥在于悠雪的心中,忽然身後的男人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她听见关节被折断的声音,她猛然回过头,看到柏瀚一脸阴冷的反折阿雄的手,接着还将他重重地甩在地上,痛得阿雄瘫软在地上爬不起来。
  于悠雪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切,一时之间还有点不敢置信,她连日来一直在逃避的人竟突然从天而降救了她一命,此刻他身穿一件黑色休闲装,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那种独特、冷凛的气质是她所认识的男人里面没有的。
  柏瀚走到于悠雪身边笑看着阿雄,吐出的话语却冷得令人打颤,「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对她意图不轨,下次就不是骨折这麽简单了。」
  忽然之间他感觉到手臂一紧,低头一看,于悠雪正紧紧抱着他,身体还微微颤抖着。
  「别怕。」他轻声安慰她。
  差点被侵犯的恐惧还围绕着于悠雪,此刻他的温言安抚发挥不了什麽作用。
  看着她柔弱无助的模样,柏瀚的心情很复杂,「跟我走。」
  于悠雪还来不及反应,柏瀚拉着她往电梯的方向走去,经过阿雄的时候看见他还不怕死的想拦人,怒气未平的柏瀚又补给他两脚,这才让阿雄彻底安静下来。
  柏瀚带着于悠雪坐上电梯,直接按下顶楼的按键,安静的电梯里只有并肩而立的两个人。
  于悠雪不停地喘着气,一切发展得太快,她来不及厘清一切,但身边这个男人真的帮了她一个很大的忙。
  「谢谢你。」她犹豫好久,终於将那句感谢的话说出口。
  柏瀚望着她,看到她一双水眸里的惊恐已经转变为感激,内心得到了莫大的满足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强烈的想要保护好一个人,他一把将于悠雪拉入怀里,让她的不安与恐惧都在他怀里化解。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于悠雪一跳,但双手攀在他胸前,脸埋在他胸膛之中,她闻到他身上那淡淡的香味,令她感觉到一股心安。
  他的手滑到她的腰际环抱着她的腰,他忽然觉得虽然她对他还是有防备的,可是他感觉得到她对自己已经有了些许好感,这算不算是成功的开始?从来不懂妥协、不懂退让的柏瀚小心翼翼地想。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轻地摩挲着,轻嗅着她发间的香味,他真想让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让他可以一直搂着她,忘记这世界的复杂与喧嚣。
  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柏瀚牵着于悠雪的手走了出去,她有些害怕地想挣脱他的手,他知道她在担心什麽,因此他没有带她回房,而是走向旁边偌大的阳台。
  风从四面八方吹来,远处海面上有着点点灯光,柏瀚一直握着于悠雪的手不愿意放开,他很享受这一刻的宁谧,而这种安详的感觉只有她能够给予。
  也不知道这样站了多久,于悠雪忽然想起现在还是工作时间,於是急忙挣脱他的手,「对不起,我要回去工作了。」
  柏瀚一双眼紧锁着她,紧接着他伸出手握着她柔弱的肩头,「上次的事情……」
  听到他提起上次的事情,于悠雪的脸立刻浮出两片红晕。
  「上次的事情,对不起,是我无意冒犯了你,我郑重道歉。」他的态度很诚恳。
  她摇了摇头,眼神闪烁,不敢迎上他的双眼,「你、你喝多了。」她咬咬嘴唇,「我可以原谅你,但请你以後不要再那样。」
  听到于悠雪愿意原谅他,笑容在柏瀚的脸上绽放,「你原谅我了吗?谢谢你。」柏瀚高兴得无法言喻,只能紧紧地握着她的手,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那麽我回去了。」她轻轻地说,可是手仍然被他握着让她无法挣开。
  「我叫柏瀚。」柏瀚介绍自己,握着她的手隐隐用力了一下然後松开。
  「我叫于悠雪。」于悠雪终於拿回自己的手後,她转过身快步离开。
  伸手按着胸口想要扼制自己狂乱的心跳,于悠雪用力地吸了一口气,想着从他出现到他紧拥着她的一幕幕,全都符合她对未来另一半的所有憧憬。
  她想要的就是一个能让她有安全感的男人,可是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让她无法轻易地靠近他,是他身上的光芒过於耀眼,还是她从来没有与一个男人如此接近过?每次回想起他酒醉後的那一晚,她的心跳总会不由自主地加快。
  于悠雪加快了脚步,飞也似地逃离身後的男人,却看不到身後那灼人的目光,正一路追随着她的背影。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会员

本版积分规则

手机版|菜皮小说

Powered by Discuz! © 2001-2017 Comsenz Inc. sitemap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